新智元报道
编辑:元宇
【新智元导读】当OpenAI亲手放弃「仰望星空」,一家誓言用AGI造福全人类的AI圣殿,正在经历一场理想主义的倒退。
OpenAI正在「杀死」OpenAI?
5000亿估值、处于「资本结构」悬崖边缘的OpenAI,正在经历一场理想主义的倒退!
是的,为了对抗Anthropic和谷歌,奥特曼决定不再「浪漫」。
这家曾经坚持「为全人类造福」理想主义的AI实验室,不得不亲手扼杀曾经引以为傲的「仰望星空」文化。
最新消息显示,奥特曼已将公司核心***从探索性的长线研究(Blue-sky research)全面倾斜至旗舰产品ChatGPT的工程化改进。
这一战略调整,导致包括前研究副总裁Jerry Tworek在内的多位核心元老因理念分歧而心寒出走。
非核心大模型项目面临***枯竭,Sora团队被边缘化,基础研究沦为「二等公民」……
这一系列变化让一些元老研究员感叹:这里已容不下仰望星空!
如今,OpenAI这种急功近利的转型,已导致了内部工程师叛逃和市场的残酷反噬。
OpenAI拉响「红色警报」,并没有影响Claude在AI编程工具领域「曲棍球棒式」的增长曲线!
前ThoughtWorks首席数字官Marcelo De Santis在LinkedIn发帖说道。
Claude的爆发式增长揭开一个冷酷真相:工程师没有忠诚度,他们只会用脚投票。
前OpenAI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曾在去年年底的一次访谈中谈到,AI的「扩展时代」已走向尽头,现在进入「研究时代」:
单纯的预训练+大规模模型+单次训练模式已遇瓶颈,要实现AGI(人工通用智能),需要通过迭代学习、真实环境部署和价值对齐等基础研究来构建更接近人类智能的系统。
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此前也曾表示,由于用户需求高涨,OpenAI不得不将大量计算***从研究中重新分配出去。
这些变化,在网友看来,并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他们原本最大的优势就是研究上的领先,但现在可能只剩下品牌优势了:人们曾把「ChatGPT」等同于「AI」。
开发者没有忠诚度
只看谁的工具「更锋利」
就在OpenAI内部进入全员战备的「红色警报」状态时,Marcelo敏锐地捕捉到Claude在AI编程工具领域,爆出了一条典型的「曲棍球棒式」增长曲线。
在代码的世界里,好用即正义。
因此,工程师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现实、最没有「品牌滤镜」的群体。
一时激增的下载量并不代表忠诚,它只代表此时此刻,你比别人好用。
这一点就像Marcelo说的,工程师非常看重选择权:
当Claude能帮他们更快地写完代码、更少地修Bug时,谁还会死守着ChatGPT不放?
这也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逻辑:无论OpenAI,还是其它AI实验室,他们引以为傲的品牌护城河,在实打实的生产力提升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被竞争对手的爆发式增长吸走用户,对于OpenAI来说,还不是最让它头疼的。
更为「釜底抽薪」的变化,是OpenAI的战略调整,动摇了曾经重视研究的文化,致使一些核心研究员的流失,损害了企业未来的根基。
只有ChatGPT才是亲儿子
其余皆是「二等公民」
「红色警报」拉响之后,OpenAI内部也爆发了一场「***内战」。
当奥特曼将所有核心***,都毫无保留地倾向ChatGPT后,在OpenAI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,ChatGPT成了唯一的「亲儿子」,它几乎吸干了一切核心***。
据多位内部知情人士透露,为了与Google和Anthropic进行这场「割喉式」的军备竞赛,OpenAI内部所有的顶级***:算力、数据、最聪明的算法工程师,全都被强制向ChatGPT倾斜。
一位知情人士直言:「OpenAI现在把语言模型完全当作一个工程问题。即通过不断扩大算力、堆算法、喂数据,从中榨取哪怕一丁点的性能提升。」
那些曾经让OpenAI熠熠生辉的基础研究,以及不直接赚钱的探索性研究(Blue-sky research)全都靠边站了。
如果你所在的团队不是搞大语言模型的,基本上是拿不到太多算力额度预算的。
比如负责Sora(***生成)和DALL-E(图像生成)的团队正面临被忽视、***枯竭的窘迫现状。
原因很简单:它们被认为与ChatGPT的核心战略「关联不大」。
一位内部员工无奈地感叹:
如果你想做真正前沿、探索性的研究,在现在的OpenAI会非常困难。一旦你不在核心团队里,事情就会变得极其政治化。
不搞ChatGPT,你就是「二等公民」。
这种急功近利的「单一化」,虽然可能在短期内保住市场份额,但它正在杀死OpenAI的灵魂。
那个曾经充满了好奇心、愿意为未知买单的AI实验室,正在变成一家平庸的、只为KPI奔命的硅谷大厂。
七年功勋元老心寒出走
这里已不容「仰望星空」
这种***大转移和基础研究边缘化,最先破碎的是一些元老研究员的心。
今年1月,OpenAI研究副总裁Jerry Tworek宣布离职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跳槽。
Tworek已在OpenAI待了整整七年。
他见证了这家公司从默默无闻到火爆全球的全过程,是负责ChatGPT「推理」研究的核心人物。
他的离去,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「基础研究」信仰的崩塌。
Tworek想做的是「持续学习」(Continuous Learning),让模型在吸收新数据的同时,还能保留既有的知识。
这是通往通用人工智能(AGI)的一条重要路径,但这条路似乎有些太慢了,不太符合OpenAI现在的赚钱节奏。
知情人士透露,Tworek多次向管理层申请更多的算力和人员支持无果,最后的导火索,是他与首席科学家Jakub Pachocki的冲突。
Pachocki更看好现有的、能快速见效的大语言模型架构。公司需要的是能马上落地的产品,而不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跑通的理论。
这是两种价值观的决裂,并没有严格的对错。
一种是「仰望星空」,愿意为了科学的未知去冒险;另一种是「低头捡六便士」,为了商业胜利和竞争对手厮杀。
Tworek的离开,被视作OpenAI理想主义的一种倒退。
不仅是他,负责模型政策研究的Andrea Vallone也跳槽去了Anthropic。
她之前的研究方向是如何应对用户对ChatGPT产生「情感依赖」后的心理健康问题,在公司疯狂追求增长的当下,这种***研究显然显得格格不入。
还有经济学家Tom Cunningham也选择了离开。
他暗示OpenAI正在偏离中立的研究立场,转而去做那些更有利于公司公关形象的工作。
一位前高级员工道出了其中无奈:
理论上,公司说愿意支持各种研究。但实际上,***分配极其势利。你会真切地感觉到,相对于核心项目,自己就是个弃子。
比人才流失更可怕的是,留下来的人都只想着怎么把ChatGPT的性能再提升0.1%,而不再关注其它。
OpenAI在官方博客中表示,企业使命是为了「确保AGI造福全人类」。
2019年OpenAI在成立OpenAI LP时公开解释过:
他们希望「成功后创造的大部分价值能惠及所有人」,并设计了投资回报封顶(早期投资者回报封顶100x,未来轮次预期更低)。
这至少是一个很典型的「理想主义」的制度化设计。
但在AI军备竞赛的大环境下,这些理想主义最多只能停留在官方博客的宣传栏里。
目前OpenAI呈现出的,更多是在理想和现实之间高度矛盾的一种状态:
它既推动安全叙事,也在强商业化道路上快速前进,并引发过内部与外部的多次争议。
关乎3000万开发者命运的「范式大转移」
看完了巨头厮杀和高管离职,我们将视线收回到普通人身上。
在Marcelo看来,软件工程正在经历一场从「逐行代码」到「并行编排智能体」的彻底重构,也将全球3000万开发者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。
以前,开发者的核心竞争力是写代码的能力,但在AI编程助手已经能将生产力提升20%,甚至翻倍的今天,单纯的「写代码」已经不再是核心竞争力了。
开发者的工作范式变了:未来他们将不再是代码的搬运工,而成了AI智能体的「指挥官」。
他们需要做的是并行编排多个AI Agent(智能体),让它们去构建、去测试、去交付产品。
这时需要的是更高层次的判断力、经验和系统性思维。
比如,Andrej Karpathy就曾表示自己的编程工作流,已经从「80%手写代码+ 20%AI生成代码」变成「20%手写代码+ 80% AI生成代码」。
OpenClaw(Clawdbot)开发者Peter Steinberger,认为现在的开发已从「Vibe Coding」(氛围编程)进化为「代理工程」。
他不再阅读代码,而是「观察」代码流,通过5-10个Agent并行工作完成任务。
网友评价Steinberger是个指挥家,GPT和Claude就是他的乐团,「一人即成一支军队」。
如今,Steinberger已成为「Vibe Coding」的重度用户,甚至在外出社交时他也会在手机上「vibe coding」(氛围编程),他认为AI让自己重新找回了编程的乐趣。
而最近大火的Moltbook,也被曝出大量依赖 「vibe coding」构建。
Moltbook的创始人Matt Schlicht更是表示自己一行代码都没写过:
我只是对技术架构有个构想,而AI让它变成了现实。
这些编程大神们的案例,印证了Marcelo口中所说的,全球3000万开发者正在面临一场编程范式的大转移。
而在这场大转移中,无论Codex,还是Claude,这些大模型只是你的工具,好比租来的「雇佣兵」,开发者应当思考的是如何掌握系统性思维,学会如何指挥AI军团。
未来,只有能驾驭AI的人才不会被AI淘汰。
有意思的是,Steinberger信任的AI工具是OpenAI的Codex,他认为Claude的Opus模型bug太多,而Codex可以更好地驾驭大型代码库。
近日,奥特曼也曝出自家的Codex太好用,「我感到有些无用,这让我很难过」。他还曝出接下来一个月会陆续推出一系列Codex相关的激动人心的产品。
无论OpenAI和Claude如何打得头破血流,普通开发者只关心哪个工具更好用。
开发者这种不站队的「中立姿态」,给了OpenAI反击Anthropic「曲棍球」式增长的一次机会。
参考资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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